2026 / 7 / 6
小学时,爷爷总骑着那辆旧三轮车来接我放学。大约到了四年级,随着自尊心的萌动,那份曾经的依赖渐渐变成了难以启齿的难为情。
我坐在三轮车后斗的马扎上,车子慢吞吞地挪动,甚至赶不上步行同学的速度。调皮的同学总会围拢过来,指着这辆慢车哄堂大笑。被困在车斗里的我,脸颊发烫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想跳下车,又怕那狼狈的姿态惹来更多嘲弄;可留在车上,又实在如坐针毡。那种进退两难的窘迫,最终化作了无名的火气,我甚至开始迁怒于爷爷,赌气地冲他嚷嚷,让他以后别再来了。
如今岁月流转,再回首这段往事,理智上我深知爷爷毫无过错,他倾尽所有只为给我最稳妥的庇护。可每当回忆起那个画面,一种复杂的羞赧仍会涌上心头。那时的我,多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,局促地困在三轮车的马扎上,看着同学们一边小跑一边嬉笑。那份属于童年的虚荣与笨拙,至今仍定格在记忆里,让我既觉无奈,又觉心酸。